2007年4月27日星期五

佛教、数学

一、佛教看数量“一个不是少,万亿不是多。一就是多,多不离一。”对佛教没有研究的人,见了这句话,一定大惑不解,然而,这的确是一种无法加以否认的真理。试以“一个”而言:“我”是一个;如果我在教室中讲话,这间教室也是一个;这间教室在台北,台北也只有一个;台北在台湾,台湾也只有一个;台湾在中国,中国也是一个;中国是世界的一环,世界也是一个;世界在虚空中,然而虚空也是一个。宇宙中没有两个同样的东西,然而这些“一个”,究竟那“一个”多,那“一个”少呢?仔细思量,“一个”实不为少。反之,万亿也在“一个”之中,也不能说它多。因为一是不离多,多是不离一的。在佛教中,说万物相关,万物一体。一与多,相容相入,一就是多,多也就是一。所以说一中含多,多中含一;一个不是少,亿万不是多,一与多是表里的关系,并没有特别的两样。二、佛教看空量“大中有小,小中含大。远不在天边,近不在眼前。”研究佛教的人,都知道螺蛳壳内,诸佛菩萨可以作道场,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境界。佛于一毫端中,光明能周遍法界,这又是多么难以凡情测度的事情。然而,这绝不是异想天开的神话,的确是如此的。今以人身上的细胞来说,细胞若把我们人身看成是地球,而人间的地球对细胞而言,即成为不可知的宇宙。如果拿色究竟天的有情来说,他们身高十万踰缮那,大于地球好多倍,我们人类之渺小甚于彼身上的细胞。又如:一只乌龟每小时可走七公尺,在同一时间内,一只兔子可跑六十五公里。人类认为狭小的花园,一只蚂蚁走进去可能找不到家。如此大小相差,长短距离,广狭厚薄,以及南北东西上下之量,实在很难有一定的说法。佛说:一微尘中有无数刹(一刹即为亿万太阳系),无数刹中有无数佛,一一佛身各毛孔中有无数刹,刹中佛身,佛身毛孔,毛孔中刹,重重无尽,如此,则极小的极微又不知大于太阳系多少倍了。由此可知,我们今日所知的空量,皆是此世界有情幻觉中的幻相,因为有情界各有各的不同空量。例如:我们从中国到日本,相隔数千里,即使坐喷射客机,也要几个小时;而西方极乐世界离此十万亿佛土,一念之中即可往生;由此可知空量的距离,近不在眼前,远亦不在天边。三、佛教看时量“促一刹那而非短,延无量劫而非长。”我们从世间的有情界来看时间,所谓长短久暂,延促相差,都是幻觉不真。如亲朋好友相聚欢谈的时候,数小时等于一瞬;怨家对头相逢一起的当儿,几分钟也好似历时数年。蜉蝣不知昼夜,朝生夕死;彭祖八百岁,几经沧桑;他们都觉得同样的度过了一生,生命的久暂本来都是幻觉而不实在的。人间的五百年,忉利天才一昼夜;忉利天五百年,夜摩天才一昼夜。这样一算,人间的一日,在夜摩天尚不及一秒;人间的一秒,在朝生夕死的蜉蝣,可能当作一昼夜,如此,时量实无标准可言。娑婆世界的一劫,于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才一昼夜;极乐世界的一劫,于金刚坚佛刹的袈裟幢世界才一昼夜;袈裟幢世界的一劫,于善胜光明莲花开敷佛刹的不退转音声轮才一昼夜;不退转音声轮世界的一劫,于法幢佛刹的离垢世界才一昼夜;离垢世界的一劫,于狮佛刹的善灯世界才一昼夜;善灯世界的一劫,于光明幢佛刹的妙光明世界才一昼夜;妙光明世界的一劫,于法光明莲花开敷佛刹的难超过世界才一昼夜;难超过世界的一劫,于一切神通光明佛刹的庄严慧世界才一昼夜;庄严慧世界的一劫,于月智佛刹的镜光明世界才一昼夜;从镜光明世界,如是乃至无数佛刹最后的一世界一劫,于贤胜佛刹的胜莲花世界才一昼夜。从小处来看,我们娑婆世界的一劫,在胜莲花世界里有如一刹那;从大处来看,胜莲花世界的一刹那,正如娑婆世界的一大劫。如此延促相差,可知我们这世界的时量是有情类幻觉中的假名了。一只蚊子,在一秒钟内,能将他的翅膀振动五百至六百次,但人类即使是一个最优良的打字员,在一秒钟内顶多能按六到七下键盘,同样的时间,却有如此的悬殊,若不明白这都是有情世界的幻相,那就永远不能认识时间。经云:“心包太虚,量周沙界。”又说法身“遍虚空,尽法界,竖穷三际,横遍十方”,乃至“一念三千”,一心具足三千大千世界等,这些都代表佛教对时空数的宏观。尤其经典中诠释数量、时量、空量有所谓“一个不算少,万亿不算多”、“微尘不算小,虚空不算大”、“刹那不算短,劫波不算长”的理念,在在说明佛陀对数学的透析,已非一般的数学研究者所能比拟。佛教的数学其实已经大大超出数据的功能,它不仅开展我们的思想领域,扩大我们的生命价值,尤其启示我们对世间生活应有的认识:在数量上不必求多,在空量上不必求大,在时量上不必求长。因为,外在的虚空,一个人穷其一生所能到达的,只不过如微尘般而已。一个人即使能活一百二十岁,但以无始无终的阿僧祗劫来看,也不过如朝露般短暂。重要的是,要能体会心内的空间,开阔心内的空间。心内有了宽阔的空间,就能包容宇宙虚空。由此可见,佛教的数学观对人生具有极深远的启迪作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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